他眼眸微动,一时间竟有些怔愣。片刻后,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不及穿鞋便匆匆下了榻。
双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而上,可他仿若浑然不觉。缓步移向房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了这宁静,又似怕打破心中那一丝微妙的希望。
屋门被拉开,一道光线斜射进来,照亮了穆翎略显苍白的脸。
静谧无声,两日来一直守在屋外的人已不见踪影。
他微微松了口气,退回屋内,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桌面,只见一封书信静静躺在那儿。
他的心猛地一跳,不及细想,快步上前。
葱白指尖才触及信封,还未来得打开,屋门处便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来人是崔羌身旁的暗卫。
穆翎警惕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姿态。
那暗卫微微躬身,恭敬道,“公子,属下遵王爷之令,护送您回桃源山。”
楼下已备好马车,暗卫抬手掀开了那厚重的布帘。
车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穆翎眼帘,只见里头满满当当堆放着崔羌悉心为他添置的各类物品。
角落里,一包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松子糖,糖纸上映着微光,安静地躺在那儿。
阳光似乎明亮了些,穿透云层映照在穆翎身上,他的神色却变得复杂难辨。
既有一丝解脱的释然,又隐隐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这本该是他求之不得的自由,他终于摆脱了这几日囚鸟般的困境,可以回归往昔自在随性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