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殷红血线顺着穆翎唇角蜿蜒淌落,崔羌顿觉五雷轰顶,往昔亲手将利刃贯入他身躯的可怖场景在脑内呼啸而过。
此刻流血的分明是穆翎,可却疼得他崔羌几欲昏厥,气息都紊乱难平。
实则于他而言,与穆翎分离之苦尚可咬牙捱过,可眼睁睁瞧着他死在眼前,却是摧心折骨之痛,万难承受。
“小翎!” 崔羌身形疾闪,瞬间来到穆翎身边。他急忙出手封住他的穴脉,止住毒性蔓延,而后将人抱回榻上,迅速夺门而出,不过须臾,便揪着个大夫匆匆折返。
大夫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伸手把脉,强稳心神施针,而后匆匆开好药方。
不是剧毒,可一番折腾下来,日头已然西斜,天边被晚霞染得通红,仿若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死纠葛染上了些血色。
崔羌守在榻前,紧紧握着穆翎的手,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
待人醒转,崔羌沉默无言,只静静坐在榻边,端起药碗,细致地将药勺在唇边轻吹,随后缓缓递向穆翎毫无血色的唇畔。
穆翎当下便别过头去,不愿理会。
崔羌神色未变,只默默将药含入口中,旋即俯身贴近,双手稳稳扶着他双肩,不容抗拒地以唇相渡。
穆翎惊得圆睁双眸,满心抗拒,费力推搡,可崔羌手上力道不容挣脱,舌尖轻抵,终是将那苦涩药汁缓缓推送至他喉间,逼得他吞咽下肚。
“小翎既不愿乖乖喝药,那本王也只得这般了。”
崔羌直起身,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