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是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凤蛰突然觉得此刻阳光似乎都失了温度,透着丝丝寒意。
他被冷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忙看向了乌仞又往穆翎身后躲了躲。
“该三思而言的是王爷!”
穆翎伸手挡凤蛰身前,眼神冰冷,嗓音淡漠。
“两国相安十余载,岂因你一己私欲而毁于一旦?”
“一己私欲?”崔羌听到这几个字,险些被气笑了,“在你眼里,我于你,便只剩得一己私欲这四个字了?”
言罢,他目光紧紧锁在穆翎身上,似要从他的脸上寻出一丝松动与变化。
穆翎却仿若未闻,只是避开他那道炽热的目光,双唇紧抿着,不愿再开口。
这日午后,崔羌全然没了这几日那股子黏糊劲儿,仿若换了个人般,不再笑脸往人身前凑。
反观穆翎,一如往常,对崔羌的种种行径视若无睹,神色间总是透着疏离,回应也极为冷淡,仅是偶尔不经意地瞥上一眼,便再无更多理会。
此般,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至极。
第76章
夜幕低垂,墨色如浓稠的帷幔缓缓落下,将庭院裹入怀中。崔羌独自静立其间,挺拔修长的身姿却难掩落寞。
此刻,一只乌羽油亮的黑鸟从茂密枝叶间疾速穿过,稳稳落于庭院的木桌之上,鸟喙轻动,咕咕低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崔羌心下了然,这是小五传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