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若是仍执意滞留于此,不肯回宫,臣就只得唤人取绳索来将您捆回去了。”
“……”躲在屋门后的凤蛰小脸憋得通红,敢怒不敢言。
穆翎看了眼乌仞,又看了看凤蛰,回想起凤蛰口中那句“又老又丑的疯子”,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屋内,穆翎为乌仞倒了杯茶,乌仞垂首接过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腰间,只见一块白玉吊坠温润生辉,莹润如脂。
乌仞的思绪飘回那日,他踏入营帐之时,目光也曾悄然打量过四周,记忆中煜王置于桌案上的那块白玉,似乎与之出自同一人之手。然乌仞神色向来冷峻自持,喜怒不形于色,只淡淡言谢,便将茶杯接过。
不消片刻,穆翎便知晓了凤蛰的来历。
齐疆旧主和王妃数月前离世,凤蛰自此孤苦伶仃是真,在齐疆呆腻了心生厌倦是真,私自溜出宫来大澧将盘缠丢了也是真……
唯独自己是国主这最重要的一点没告诉他。
穆翎拧眉不语,心中难免有些生气。
凤蛰见穆翎面有愠色,赶忙凑上前,又是撒娇,又是赔不是,小嘴如抹了蜜般哄了人好半天。
末了,还信誓旦旦地答应穆翎,待过完大澧的七夕佳节,便乖乖回齐疆,不再任性胡为。
穆翎看着眼前这少年,虽已贵为国主,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与稚气,心中那丝怨气也渐渐消散。想到不久之后又要面临分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惆怅,便也不再过多计较。
当日夜里,乌仞念及煜王恩情,遂暗中将所遇之事详尽书就,秘密通知崔羌。
飞鸟穿越山川河流,径直朝着边关而去。
边关,暗卫忽闻一阵振翅之声,抬眸望去,伸手稳稳接住飞鸟,解下其爪间所缚信件,不敢有片刻耽搁,匆匆呈予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