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崔羌收到了来自小五的飞信。
近日朝中对一事的商议如火如荼。
靠近最南边紧密相连的三座县城,仿若被诅咒一般,年年开春,水灾都将如期汹涌而至,肆意吞没大片土地。偏偏那三座县城,连块成片,所占地域之广。
这些年来,朝廷为救水灾,一茬茬的银钱填进去,却如同石沉大海,不过是杯水车薪,解得了一时之急,却根治不了年年复发的沉疴。
那处的百姓们苦不堪言,田园常被冲毁,房屋屡屡坍塌,生计断绝,只能眼巴巴盼着朝廷救济。地方官年年上表奏请,故朝堂为此争论不休,却始终寻不出个一劳永逸之法。
崔羌将粮草诸事皆处理完备,而后与李将军抱拳辞行。
“今朝一别,山高水长,不知何时再能相聚,崔探事一路保重。”李将军目光诚挚。
崔羌嘴角噙笑,朗声道,“陛下昔日曾对下官言及,将军于棋艺一道甚是精妙。目下战事吃紧,待将军歼灭敌军凯旋归朝之时,崔某必当登门,与将军于棋局之上切磋一二。”
李将军闻言大笑,却是未发一言。他抬眸远眺,心中亦渴盼着能有回城的那一日。
崔羌利落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身姿挺秀,迎着漫天风雪,驱马行于队伍最前列。待身影渐远,唯余雪地上一串深深浅浅的马蹄印。
崔羌心存思量,故特意和队伍分开,独自选了条途经水灾之地的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