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走上前去,想将那人拥入怀中,恨不能倾尽所有,驱散他周身阴霾。
可他却动弹不得。
他惊觉,间接酿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恰恰也是深陷局中的自己。
他立在原地,窥视着那清冷孤寂的身影,只剩满心自嘲……
这般纷扰念头,在梦中织就了一张网,将穆翎层层缠绕,只能任由往昔记忆将自己拖入更深的混沌之境。
悠悠五日光景,于昏沉间一晃而过。
穆翎仿若在黑暗深渊中跋涉许久,才终于觅得一丝清明,缓缓撑开沉重眼皮。
榻边守着的侍女见他醒了,先是面露喜色,旋即迅速去找来太医。
太医替他把完脉,满脸写着担忧。
只因此刻的太子殿下实在是憔悴不堪,他面庞苍白如纸,唇上血色尽失,本就单薄的身形又消瘦了许多,显然是这场大病令其亏了身子,元气大伤。
不精心调养上两三年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太医悉心嘱咐完便走了,也不知这太子殿下有没有听进去。
“水……”昏迷了五日,穆翎嗓音干涩沙哑,艰难挤出一字。
侍女忙递上茶盏,扶他起身轻抿了几口,稍缓过神,他便强撑着坐直身子,问道,“那日送药的侍卫何在?速唤来见孤。”
不多时,侍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垂首禀道,“殿下,属下那日将药至送营帐,未得入内,军医接了药后,只称将军已服下,按药效,需七日后方能苏醒,属下便速速赶回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