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
穆翎顾不得混战之中自己所受的些许擦伤,他满心焦急,脚下步伐慌乱踉跄,却又迅疾无比地朝着崔羌奔去。
他此番身负重伤,全然是为了护自己周全。
越是这般想着,心便揪得越紧。
待到近前,穆翎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一把攥住崔羌的手臂,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带上了一抹哭腔,“你……”
然话一出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崔羌看着穆翎这般慌张模样,嘴角扯出一抹笑,反倒轻声安抚他,“臣无碍,殿下不用哭。”
可那苍白的脸色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却出卖了他强装的镇定。
此刻,穆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紧紧地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他像是要把崔羌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好似唯有这般紧密相拥,方能替他分走些许痛楚。
很快,崔羌血红的唇竟渐渐泛起一抹骇人的黑,随之缓缓合上了双眸。
敌军散退,李将军亲自将崔羌背回营帐,穆翎跟在身后,眼前的一切仿若都氤氲在了一片水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满心的焦灼与惶恐愈发清晰。
营帐内,陆仲海诊治一番过后,眉头紧锁,面庞之上满是凝重之色,末了,他长吁一口气,直言不讳地道出剑上之毒实乃剧毒,毒性之烈,寻常药物难以医治,除非能寻得传说中解百毒的蓬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