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能找到机会,化险为夷。”
“别怕,臣在。”
“他想立功,我偏不遂他心愿。”
安抚他的人是崔羌,给他承诺之人也是崔羌,与他作对令他难堪之人还是崔羌……
思及此,穆翎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笑意,归根结底,那人所施予的些许温情,较之于他深藏心底的权势之欲,实乃微乎其微,不及万分之一罢了。
好一个偏不遂他心愿……此话于心中反复回荡,穆翎轻笑了声,这精心筹谋之局,竟只是欲阻他立功……
此念一起,穆翎只觉周身寒意更甚,仿若置身冰窖。
天色一亮,穆翎便勒令启程。
辰时,车队整顿完备,浩浩荡荡再度地踏上征程。
远方的山峦在飞雪覆盖下连绵起伏,轮廓被染成了一片清白。
穆翎轻呵出一口气,气息须臾间便化作白雾飘散开来。
“殿下,外头风急,还请多加小心,莫要着凉了。”陆仲海在一旁陪着,嘴边挂着不太自然的笑,苦着张脸劝说道。
闻言穆翎撤回手,将小窗上的布帘放下,随之便安然端坐,双目轻阖。
原本他是要骑马的,崔羌只是抬眸看了陆仲海一眼,陆仲海心领神会,赶忙上前,言辞恳切地极力劝阻,声称殿下大病初愈,此刻定要好生调养,切不可有丝毫闪失。
车轮滚滚向前,所经之处,雪花被纷乱卷起,马车一路颠簸摇晃,晃得穆翎渐渐有了些困意,双眼也缓缓阖起,就在即将入眠之际,一道低沉沉的嗓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