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脑海中仿若银光乍现,崔羌罕见地陷入片刻迟滞。
屋外山贼听见穆翎的话,顿时怒目圆睁,作势欲要拔刀。
崔羌自然闻见了动静,随之目光一凛,翻掌之间,烛火摇曳,那厚重的木门被掌风袭开。
山贼猛地回头,目光中满是震惊之色,还未及反应,崔羌手中的细针,恰似暗夜流星,精准无误地贯入了他的项颈。
那山贼瞠目结舌,身形僵立如木偶,瞬间没了生气,唯余一片死寂。
远瞻此处,仿若一切未曾有变,唯那室内的微光,还在不停地闪烁着。
若非此刻药效难控,神思恍惚,穆翎势必要被吓到。在抬眼望向崔羌的那一瞬,他身形晃了晃,似全然泄了力气,眼看就要软绵绵地倒下去,又一次十分自然地被崔羌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
饶是素来不轻显慌色的崔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到。
怀中人周身滚烫,仿若被置于火上炙烤,热意丝丝缕缕直透过紧贴的肌肤也渗入他的骨髓。
穆翎心跳如雷,声声震耳。他气息渐乱,喘息愈发粗重,似急需抓住些凉意来浇灭心中的火焰……
眼前景象渐渐朦胧,唯见崔羌身影在那氤氲热气里若隐若现,心中一股莫名的渴望如藤蔓疯长,几欲将理智全然吞噬。
显然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崔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这小太子可是和自己一样被送去了混有情毒的酒?可如果是这样,他又怎能独自一人穿过重重阻碍站到自己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