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权力和旧情来打动崔羌,让这变数站在自己这一方。
然而,直至此刻她也没意识到,崔羌的心,只是从愤恨变为了悲哀。
好半晌,崔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将我从乱葬岗捡走的那刻起,我的家人便只有他。是师父,把我从鬼门关带了出来。”
“真心相待?旧情?”想到穆翎,崔羌的眼神愈发冰冷,“娘娘妄想短短数月就能弥补失去至亲之痛,未免太过异想天开。况且对想杀我之人,何来旧情可念?”
旋即,他冷笑道,“至于太子殿下,我又怎会对一个抢走自己真实人生之人动情。”
崔羌的言辞虽然强硬,但他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短暂愣神过后,李皇后见他不为所动,神色愈发急切,急于寻找可突破的契机。
“你既如此恨他,为何要亲自将晕倒在雪地的他送回东宫?为何会于太和宫前做出那等亲密之举?”李皇后步步紧逼,话语虽为试探,却如同利箭一般,直刺崔羌内心深处,妄想让他承认些什么,“你挂心他,只因你心中还有情,你害怕他一旦出事,你便会后悔。”
崔羌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内心乌云密布,似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与困惑之中。
他对穆翎的确有着复杂的感情,那情感如一团乱麻,交织着爱与恨……
在将玉坠赠与穆翎之时,他以为是上天垂怜,让他意外遇见爱。回过神才发觉,那爱原是处在仇恨的深渊中。
就像每回见到那人,理智告诉他应该远离,应该恨他,可情感却如脱缰野马,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