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崔羌身形一顿,微微侧头。
这些时日太子殿下有意避着人,只因他不愿面对事情的真相,哪怕实则猜出了结果……
可今夜话已至此,他未再有半分犹豫,遂问出了心中久存多日之语。
“张魏在哪?”
静默了一瞬,他才听见崔羌薄唇轻启,吐出了冷冰冰的两个字,“死了。”
似打碎了夜的寂静,那声音仿佛来自幽深的寒潭,不带一丝温度,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一般。
庭院中的冷梅随风落下,崔羌经过之处,几只飞鸟惊起,扑棱着翅膀远去。
夜风更紧了,吹得穆翎的衣衫猎猎作响,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不寒而栗。
停歇了一日,隔天清早,天空又抛起了细雪。
巳时,顺桓帝亲临御花园,亭中四角皆摆着香炉,寒风凛冽,也吹不散这弥漫的融融暖意。
崔羌同顺桓帝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副精致棋盘。
顺桓帝执黑子率先落下,立在一侧的汪直屏气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天子雅兴。
崔羌神色从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棋盘,稍作思索,执白子谨慎布局。
亭外,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宛如无数白羽翩翩起舞。期间顺桓帝偶尔会抬头望向远处的雪景,似在思考棋局,又似在思索江山社稷。
崔羌落下一子,不动声色地提起今日早朝上暄王的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