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从小体弱,被精细养在皇宫这些年倒也没再生过什么重病,可如今愁思一多,便像小时候一样总轻易被这体弱之躯所困。
照太医所言就是稍不留意,他便会被疾病与寒冷吞噬。
穆翎不甚在意,今夜在寒风中走了许久,身体早已有些无力支撑,眼下被崔羌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更加心烦意乱。
穆翎面容苍白,满脸皆是不耐之色,避开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拧眉道,“孤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太子殿下怎么就这么喜欢装糊涂?”崔羌深邃艳丽的眼眸里尽是寒意,嗓音却依旧慵懒。
穆翎只想快些进殿,遂不再应声。
夜风轻拂,树影摇曳,两人一时陷入短暂的静默。
正擦肩而过之际,穆翎只觉手腕处一紧,崔羌伸手扯住了他。
那手掌带着微微的凉意,肌肤相触的瞬间,穆翎便脱口而出,“放手!”
悬在手腕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穆翎挣脱不开。
这厮简直太过放肆!穆翎头一回觉得自己确实该改改不爱带随侍的习惯了。
他拉不下脸喊人上前,只能压低嗓音对面前之人怒目而视,“孤是太子!你竟敢……”
话音未落,崔羌淡淡撤回了手。
崔羌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惯常的,不达眼底的笑意,此刻眼神中还闪烁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似怒意难平,穆翎奋力一甩衣袖,面上因气愤而挂着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