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羌眉梢微挑,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语气带着事不关己,“若是早些说出来何须吃这些苦头。”
旋即他将目光落在阿飞身上,阿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便推门离去。不消片刻,再回来时手中出现了新的东西。
正是李国公结党营私的证物。
张魏闭了闭眼,一阵咳嗽过后,艰难道,“你目的既是对付李国公,放了我,我……可以帮你。”
崔羌淡淡瞥他一眼,轻蔑道,“为你查出真相可耗费了我不少功夫,你不妨先说说我肩上这胎记,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张魏费力抬头望向他,似想到什么般,神色有些复杂。
不知是不是错觉,崔羌觉着那暗沉的目光里好像重新燃起了一股希冀,可等了片刻,也没见张魏继续,他便懒得再多费唇舌。
然转过身刚行至门口,下一瞬,便听见张魏的声音徒然响起,带着一股博弈的决绝。
“你身上的胎记代表着皇室血脉,你才是,李皇后亲生的嫡皇子。”
这一言恍若惊雷乍现,崔羌瞬间停下脚步,猛地转头望向张魏,几乎错不开眼,一瞬不瞬盯着他。
时间彷佛静止,他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却从未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自入宫到南下再到北渊回宫后,一切种种,如抽丝剥茧般涌现眼前……
也许上一瞬他还会在心底一遍遍问自己,情谊怎就敌不过利益呢?到头来只好化为一句,原是如此。
原是他为把柄,原是他早就成了那人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