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羌立在他的左后方,不经意侧首望了过去,太子殿下的身形似乎愈发单薄了,也只有他注意到了太子殿下隐于广袖下紧紧攥成拳的手。
他不由得忆起那日这小太子的模样,也是这般委屈隐忍……
明明脆弱的一碰就碎,偏偏还要自欺欺人。
早朝过后,穆翎去了太和宫。
这是他那日昏倒在殿外后头一次去。只不过此次他并非同之前一样只说是想见顺桓帝,而是直接了当对汪直道,“劳烦公公去禀告父皇,孤已经查出了丽妃娘娘小产的真相。”
果不其然,顺桓帝一改往日态度召他进了殿,不管信任与否,至少顺桓帝十分好奇他这素来无能的太子能查出些什么。
穆翎将手中暖炉递给身侧太监,进去里头。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婢女,顺桓帝素来没见穆翎身侧会带着宫女出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太子说的真相在哪?”顺桓帝坐在书案前低头翻阅奏折。
“儿臣已将人证带来,还请父皇将崔探事召来当面与之对峙。”
顺桓帝闻言手中一顿,狐疑道,“崔羌?喊他来作甚?”
穆翎知晓他这父皇近来偏信崔羌,也明白自己若是坦言崔羌和王氏的阴私也只会引来父皇对自己的猜忌,便只正色道,“父皇将他找来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