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如水的薄唇一字一顿地说着毫无温度的话,这一刻,周遭都静了下来。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卑劣小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穆翎脸色煞白,后背发凉。
过度的体力消耗和绝望使他再也支撑不住,本就跪在雪地的身子软绵绵地朝后倒去。
“殿下!”站在远处的肖九惊呼出声,他不知晓这两人说了些什么,可见到穆翎忽然昏倒,便顾不得其他急急上前。
崔羌身体比脑子快一步行动,他弯下腰,在穆翎快要倒地时眼疾手快地把人揽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双臂紧紧环着昏倒在怀中的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竟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刻,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未曾平息。似乎在提醒他,怀里这个人,对他而言有多重要……
崔羌看着穆翎苍白的病容,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讥意,近乎自嘲。
“太子殿下金贵,境况再如何也是君,崔大人为臣,如此放肆可还将殿下和娘娘放在眼里!”肖九尖着嗓子嚷道。
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崔羌将怀里人直接打横抱起,在肖九的惊愕下,仔仔细细地把人放进自己的马车里。
“你……”肖九跟了上去,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他怎么在这厮脸上看出了些担心之意?
崔羌冷冷一回头,目光冷冽似冰霜,周身气场也阴沉骇人。
“愣着作甚,还不快送殿下回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