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小产的消息自然也是早传入了东宫,李皇后出事,穆翎这几日好不容易稍静下的心,似平静的河面被人丢入一颗陨石般激起了巨大浪花,让他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东宫看守的禁卫突然被撤了下去,穆翎见到了汪直。
得知父皇解了对自己的禁令,穆翎苍白面上仿佛乌云退去,罕见的染上了点愉悦,人也精神了一瞬。
这些日子里,太子殿下身子骨日渐虚弱,他的心也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日复一日,药香弥漫。
东宫里的老嬷嬷时常见太子殿下一人独自立在窗前或庭院之中,时而凝视着窗外的云卷云舒,时而轻抚着石桌上的精致茶杯。清瘦身影孤独而沉重,似乎连寒冷空气都被他所沾染,变得沉闷而压抑。尽管阿兰时时在旁侯候着,也掩盖不了太子殿下给人的那种孤寂之感。
何曾几时,东宫那个看似无忧无虑整日叽叽喳喳的少年已经不见了,现在有的,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太子殿下……
此刻,午后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陆离地洒在他瘦弱肩上,穆翎跪地接旨,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父皇只解了孤的禁令?”
汪直朝起身后的穆翎低头行礼道,“这圣旨上怎么写的,奴才便是如何念的,殿下无须多问奴才,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
不是说舅舅护国有功吗?穆翎眼中的希冀,一点点冷却下来,如同被寒风吹过的烛火,短暂明亮后瞬间恢复黯淡。
东宫圈禁解除后,他去求见顺桓帝,可他的父皇却对他避而不见,连着好几次都见不到,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顺桓帝的心思了。
可穆翎不甘心地又一次来到太和宫。
“殿下,您还是改日再来罢,陛下此刻正有要事同崔大人商讨呢。”
呵,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