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翎摇了摇头,环顾了一圈,殿门禁闭,炉中香烟袅袅,殿内再无其他人。
“肖公公回去了吗?”
话音刚落,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老太监端着药碗行至穆翎面前,“殿下可算醒了,娘娘吩咐,奴才这段时日就留在东宫伺候殿下您了。”
东宫被圈禁,出入皆需请示父皇,但肖九言下之意即是主动留下的……穆翎若有所思后,轻声问道,“母后她,知道孤病了吗?”
“请殿下务必保重金体。”肖九将药碗双手递过去,恭敬回道,“奴才已经如实禀告娘娘,方才娘娘托人来话,眼下局势不利,那崔羌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皇城司新任总探事,东宫司的影卫日后只凭崔羌差遣,且皆成了禁卫而非影卫。”
穆翎握着药碗的手蓦地顿住,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何不直言?大费周章扮演着体贴入微的样子,不恶心吗?
太子殿下面上神情全然不似昨日激动,只是低垂的眉眼尽显落寞。
他捧着乌泱泱的药喝了一小口。
宫中太医开的药方子总是苦涩至极,比民间的药苦了不知多少,可在鼓镇,那人会在他喝完药后给他松子糖。
“此后,皇宫再无东宫司,只有皇城司。”
穆翎淡淡听着,覆在碗璧上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沉溺于欢愉之中,未曾察觉身边人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