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究竟还要找谁?李氏一家独大,但南源私盐案后,陛下再未派遣皇城司行事。”薛子峰坐于石案旁若有所思道,“只是如今南源一案缺乏关键证据,陛下生性多疑却也只是对张魏起了疑心。”
寒风凛冽,他看向崔羌,他的师兄面色不改,眼里却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只闻面前之人平静道,“一家独大才会引火上身。陛下既已疑心张魏和李氏,任王氏如何说,他自会左右权衡,顺水推舟削弱李氏权力。至于张魏,只差一步了。”
“想不到那张魏竟是李氏之人……师兄可曾在南源发现了什么?”连带着太子去盐地立功引皇帝注意都能想到,崔子峰不信他的师兄找不到任何关于李国公的证据。
崔羌漆黑的双眸尽显锐利,却只是轻笑,“一封梁卫亲自画押的认罪书罢了,眼下我若交给陛下反而会引他怀疑。”
言落,薛子峰拍案而起,“认罪书?”李国公以权谋私这等关键证据不拿出来?直接摆圣上面前就不必想方设法寻找李国公张魏其他罪证了……薛子峰一脸诧异望着他的师兄。
崔羌轻啧一声,皱眉道,“如今已成了大皇子伴读,怎么还这般沉不住气?”
提到穆熠,薛子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很快恢复寻常,只不过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崔羌尽收眼底。
“薛家与王家是世家,你与大皇子感情深也情有可原,只不过……”薛子峰听着心头蓦地一颤。崔羌顿了顿,忽而似笑非笑看着他,“皇宫乃阴森诡谲之地,师弟不可为了师父的事情把自己也搭进去。”
本是一句调侃之言,可风流城中养出的少年公子经不起一丝试探,薛子峰眼神闪躲,“李氏手握兵权,如今能与之抗衡的,只有王氏,穆熠若能登上那高台……”
“你喜欢他?”崔羌兀地发问。
寒风大作,发出呜呜声响,大理石案旁坐着的两人恍若感受不到,薛子峰眉头紧锁,低头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