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崔羌重复了他的话,轻轻笑道,“您替属下许的愿望那自然是好的。”
太子殿下欣慰一笑,嗯,此人还算是有点良心。
穆翎又坐着赏了会景,崔羌一直守着他,子时过后,人潮渐渐褪去,他们便也回了府衙。
此次出门穆翎未惊动府中之人,故而回府也是同出去时一样,是崔羌运着轻功带他跃墙进去的。
不知为何,今夜的太子殿下格外神采飞扬,就算回到府邸院内后,他也不肯歇下。
院内月色正好,花香弥漫,冬日里倚靠花树月下饮酒何其烂漫。
况且回宫后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同崔羌饮酒了,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了头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穆翎回屋解下披风便抱着一坛梨花白去敲崔羌的屋门了。
吸取了今夜的教训,太子殿下十分乖巧地敲响了门扉。
崔羌此刻还未更衣,但不用想就知道来者是何人。
拉开门扉,小殿下怀里抱着坛酒,单薄的身影正立在风里等着他,眼眸亮亮的,像个乞糖的小孩。
崔羌懒散地靠在门沿上,轻轻挑眉一笑,“殿下此刻还不就寝,外出归来不觉得累么?”
穆翎摇头,“孤不累也不困,今日晚宴上的酒其实很好喝,孤让小五找来了。”
“殿下这是何意?”崔羌明知故问,眼里带着促狭。
“今夜的月色甚美,再陪孤赏会月吧。”
崔羌笑意更深,“好。”
院内花树下有一方石案,两人相对而坐,树叶被风吹得轻晃,酒香花香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