饫甘餍肥,饱食终日,好生享受。
若是这一幕在东宫被人瞧见,估计皇帝书案上又要多几封弹劾太子不思进取的奏折了。
崔羌缄默无语,内心突然感到一阵迷茫。
自己究竟看上了人家哪点?
他以前也想过,和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应是位性子温和,师父也认可的贤惠女子。
如今师父走了,报仇变成了他唯一的夙愿,或是命丧黄泉,或是孤独终老,崔羌都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一个娇生惯养的太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太子殿下半天才发现有人立在门口,他惊喜问道,“情况如何?他们可将私盐案查清楚了?”
崔羌面容平静,但因为心神有些不稳,闪动的黑眸中泄出一丝偏执的戾气,在人注意到前便转瞬即逝。
“他们查到事情真相确如王丞相所言,是盐运史梁卫贩卖私盐,只可惜畏罪潜逃时不慎落水身亡,无法亲口承认罪证了。”
听见崔羌贯来散漫的嗓音,穆翎面露喜色,“那真是太好了,我即刻写信向父皇禀明,请旨明日就回宫!”
崔羌薄唇带上浅笑,“殿下错了,私盐一案并非您想的这般简单,若是一个小小的盐运史都能蔑视律法,那证明朝廷漏洞不少,陛下定然不会相信的,只会愈加愤怒。”
闻言穆翎脸上笑意霎时没了,他紧紧抿着唇,不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