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立在原地平复心绪。
为何方才心乱了?
下意识对穆翎的担心已经超乎他自身的认知,或许这太子殿下在自己心里早已比他想的更重要……
崔羌猛的睁开眼,这个想法实在不合时宜,他眉头紧锁,严肃之时又恢复了那张面若冰霜的面孔。
良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是抬步踏阶而上,往楼上去了。
“公子可是来找人?”二楼长廊处一个姑娘怯生生问他。
崔羌薄唇弯了弯,桃花眼一沾上笑意便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模样。
“不知姑娘是否有见到过一个身着竹青镶边圆领袍的小公子,他们一行三人。”
那姑娘头低的更深,羞涩回道,“奴家刚好给那位公子送酒,是顶楼正对楼梯口那间,他们此刻还在斗蛐蛐儿。”
崔羌留下一句“多谢”便直径去了顶楼。
站在紧闭的门扉前,崔羌眸色极深,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伴随着聒噪蛐蛐儿声,里面传来穆翎与女子的嬉笑打闹,实在刺耳至极。
崔羌所有的情绪有一瞬间被愤怒代替,好半响才恢复往日的表情,推门而入。
满屋酒气扑面而来,桌上地下全是酒瓶。
一霎间,所有人都噤了声,全部呆呆望了过去。除了穆翎,他此刻坐在满地狼藉里,倚着桌角,抱着一个空酒瓶不撒手。
显然已经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