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起,你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太子。”崔羌往外走,还不忘抛下一句,“殿下一时半会醒不来,别让人去打扰。”
见崔羌翻过院墙而出的身影渐渐消失,影卫阿飞挠挠头,走向主殿。正门紧闭,他忍不住朝里头张望了片刻。
屋内灯影绰绰,夜风徐来,淡淡香味从门缝传出。
是迷迭香!
阿飞惊叹,主子居然对殿下用了催眠香?怪不得说一时半会醒不了……不过也是,否则殿下此刻估计应在大街上玩乐了。
子时,残灯燃尽,灯火通明的闹市也渐渐归于黑沉沉的夜色。
崔羌运着轻功,穿梭在梁府的狭窄走道中。
突然,走廊尽头钻出一个人影,是青年男子装束。崔羌轻轻一纵,往身旁大树枝梢上躲避。
虽说盐运史不曾娶妻生子,但整个张府连个下人也没有实在可疑。
人影行色匆匆,肩上还挎着一个包袱,这副一看要出远门的样子,便定是那盐运史梁卫了。
如今这情形,看来这梁卫已经打算连夜逃出南源。
未查到证据便已露怯,这私盐一案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
夜凉如水,更显寂静。没思索太久,崔羌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梁卫面前,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崔羌这动静着实把梁卫吓了一大跳,他忍不住惊呼出声,猛的后退一大步。
淡淡月光下,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子长相极为耀眼,可梁卫却没什么心思欣赏,只看着男子阴沉目光里透出的危险,他周身瞬间泛起一股寒意。
“你是何人?”梁卫冷汗浸湿了后背,虽瞪着前面之人,但嗓音抖的不成样子,“胆敢擅闯张府,你可知私闯家宅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