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为什么?”崔羌看着他,眼神未有一丝颤动,心里却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崔羌永远也忘不了那夜的平芜山,第二日他重返山中,血染红了满地,山顶空无一人,只余火雾弥漫,腥臭刺鼻。
也不是空无一人,至少断壁残垣之上,还有辩不出原身的碎骨残骸。
他似游魂般寻遍了每一处地方,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之地,颤抖着手抹开了被遗留下来的血迹。
只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他同门的衣段。正面血红,背面却染得不够彻底,隐约中露出了类似鸟状的图腾。
他想不到谁会有这般大的势力,除了朱雀图腾——皇城司,他找不到更合适的答案。
皇后李氏一族在朝中势力独大,其兄长更是征战疆场从无败绩的常胜将军,连皇帝也要敬畏三分。因此东宫便是他最好入手查明真相的去处。
三个月下来,太子确实如传闻所言毫无心机,心思也不在正事上,他这影卫的日子自然也过得清闲自在,竟有些不像在处于漩涡中心的东宫。
可师父尸骨未寒,他首要任务便是查清真相。
被打断话的穆翎抬头直视那双深邃眼眸,他突然很想问出来,他也真的问出来了。
“还以为你是担心孤。”
短暂的沉默让穆翎微垂下头,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崔羌不以为意地应了声,眼底却沾上了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所以你也当孤是挚友吗?”他听见太子殿下乐滋滋的声音。
崔羌道,“自然。”
穆翎眉眼舒展开来。那些道不清的情绪在一瞬间又有了新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