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氏身体僵硬,袖口处的手攥紧,微微发白。
“我很像我父亲。”延知看着她,“所以您才这么讨厌我吗。”
他说:“您跟我父亲认识对吗。”
褚氏短暂的眸光中满是诧异,“谁跟说的。”
“我初中的时候就有这个猜想。”
褚氏怒吼:“谁跟你说的!”
延知面色如常,“没人跟我说。”
褚氏猛地起身,“你父亲呢,他是不是回来找你了。”
“没有。”延知看着褚氏猩红的眼,心中的所有猜想终于落实。
初中的时候,褚氏对他的举动,都像在透着他看另一个人,高中的时候那种感觉尤为强烈。
即便这事很荒唐,但事实是,褚氏认识他的父亲,并且和他有一段往事,而所谓的往事是什么,他无心考究。
“谢谢您那么多年的培养。”延知朝她鞠了一躬,“也感谢您帮我。”
“帮你,我帮你什么?”褚氏低笑一声,“我恨你父亲,我也恨你。”
“那天在画室,多谢您帮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褚氏的耳旁清晰回响。
她抖着身子,对上延知的眼睛,仿佛有什么东西再次将她击溃,女人深吸一口气,捂住脸,泪从她的指尖溢出来。
他也曾看到过像这样痛苦的褚氏,在他被强制作为模特的时候,他看到了目睹这一切震惊崩溃的她。
不过一个在门外一个在室内,仅仅搁着一扇门,几米远的距离而已。
当天褚氏砸坏了段霖华所有的颜料和工具,指着他咒骂捶打,年少的段毅成和延知被褚氏关在房间里,伴着碰撞声度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