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箭射来的方向,他的靖靖正穿越人群,纵马向他奔来……
十月初七,薛义大败、冀州失守的消息传至上京,皇帝彻底慌了神。
冀州背后就是上京,无险可守,无兵可用,他怎能不慌?
消息递进宫时已是深夜,皇帝大惊失色,连滚带爬下了宠妃的床榻,匆匆忙忙往太极殿赶去。
先前他提过,要用北狄对付叛军,却屡次被傅修远劝阻。但现在,傅修远的大军已经被陈君迁全歼,薛义也没了,他只能向自己的属国求援。
匆匆写好一封求援信,皇帝招来人:“八百里加急送去北狄王庭,让他们立刻派兵南下。解上京之围后要多少银子都随他们!”
“是。”宫人将信收好,片刻也不敢耽搁,埋头往殿外走。
皇帝看着宫人的背影,松了口气,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抬手去擦额上的汗。
擦到一半,他的余光瞥见殿门处有一道寒光闪过,抬眼一看,吓得他肥硕的身子猛然一抖。
殿外站着一个人影,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正淋漓着殷红的鲜血。
派去送信的宫人此刻就躺在那人脚下,一动也不动,身下是一滩晕开的血污。
那人也抬眼向他看来,迈步进了太极殿。
皇帝吓得从椅子上跌落,手脚并用地爬出几步,哆哆嗦嗦地靠在墙上。
“来、来人……护驾!”
他嗓音嘶哑,宛如凄厉的鬼嚎。
殿外无人应答。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走到他跟前,借着微弱的烛光,他总算看清了那人的长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傅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