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沈京墨,陈君迁心痛难忍,将脸埋进掌心,泪却顺着指缝和掌缘落了下来。
随着他抬手,袖中有什么东西从手腕滑向肘部,有些硌人。
他一怔,将那东西掏出来一看,才发现是沈京墨塞给他的那枚刻着山神奶奶的木章。
捧着不怎么压手的木章,陈君迁恍惚了很久,而后猛地站起身来,在废墟中找到一处高台,手忙脚乱地扫开上面的土屑,将那木章恭恭敬敬地摆了上去。
他后退几步,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我不信神佛,不值得保佑。但我娘子素来虔诚,求您保佑她平平安安,求您保佑……”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不要管他了,只要保佑他的靖靖就好。
谢遇欢带着饭食回来时,陈君迁仍跪在山神奶奶面前,额头上已然磕出了血,却还在不停地磕着头。
地上留下了一片血痕和两团泪湿的印记,谢遇欢轻叹口气,走过去扶他起来。
陈君迁没有起身,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一般,口中喃喃不停。
谢遇欢拉不动他,只得松开了手,却没有离开。
他把食物放到一旁,问他:“求神拜佛管用么?”
陈君迁不知道。
但他知道,周围所有的州县都张贴了通缉他的告示,他只要走出这个荒村一步,立刻就会被人押送官府。
他一手带出来的军队全军覆没,信赖有加的主公亲手将他送入绝境,西北和南方他同样回不去。
除了求山神奶奶保佑他的靖靖,他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