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陷入沉默。
傅修远看见了她抬手拭泪的动作,垂下眼去,半晌,轻声问她:“你是逼不得已才嫁与他为妻,还是心甘情愿?”
这个问题他压在心底很久了,只是没有勇气去问。尽管上次长寿郡一别,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沈京墨想了一想,答:“当初是逼不得已。”
意料之中的回答。
傅修远轻阖上眼,无声地苦笑。
光线太暗,沈京墨几乎就要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个人一时都没再开口。
良久,傅修远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静地问:“离开此地后,你有何打算?”
沈京墨:“他还活着么?”
傅修远:“……我不知道。我赶去丹水时仗还没打完。”
沈京墨苦笑:“主帅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兵和没打完的仗去救敌人的娘子呢?”
傅修远也跟着她笑了一下:“我是心甘情愿。”
沈京墨敛眸,薄唇紧抿。
她似乎该说声谢谢,却觉得不合适;又想说对不起,可好像也不对。
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于是选择了沉默。
傅修远看着她,尽管此时只能看见她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