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他仍是她的伯鸿哥哥,她也依旧是他倾慕的姑娘,就算她嫁给了他的敌人,他还是会奋不顾身跳下冰河去救她。
而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连霍一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屋中的光线逐渐暗下,傅修远却觉得心中似有一团火越烧越旺。
“靖靖,”思虑许久,他总算下定决心问出口,“愿不愿意跟我走?”
沈京墨望了过去,昏暗中,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旧衣的傅修远,看上去和她似乎是一样的人。
但她知道他们不一样了。
“和你走,去做大越的顺臣?”
她的话一出,傅修远心中的火苗瞬间便被剿灭了大半。
苏醒过后这大半天他都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就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若不愿,我们可以选一地归隐,再不问世事。”
“然后呢,大越继续混战,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你我冷眼旁观?”
傅修远皱眉:“靖靖,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何要顾虑那么多……”
“因为这本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沈京墨打断他的话,苦笑,“你把英王扶上了皇位,可他是个好皇帝么?”
傅修远沉默了。
“你知道他不是,你也清楚,大越那些亲王没有一个人能做好这个皇帝。你扶一个庸碌的英王登基,不就是因为他好说话,能给你匡扶社稷的机会么?”
傅修远听完沈京墨的话,愣了片刻,苦笑了出来。
父亲花了几年时间才看穿他的心思,她却一眼便看透了。
沈京墨继续道:“你放不下你的抱负,我也放不下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