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被河水奔腾声掩盖,沈京墨听不出那两个人走到了哪里。再听见动静时,两人的说话声已近在耳畔,只与她隔着一张薄薄的门板。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埋怨道:“你小子不是说在你家么,害老夫大老远跑过来,也不说背老夫一会儿。”
另一个声音听上去要年轻不少:“我这不是帮你背着药箱呢嘛!再说我俩手还要拿衣裳被子,哪还有空啊。”
门后的沈京墨一怔。
听起来,她和傅修远应该就是被门外那年轻人所救,另外一人大概是他请来的郎中。
她刚想明白,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沈京墨来不及躲闪,与门外两人六目相对,白生生的脸反倒将他俩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啊!”年轻人率先反应过来,憨厚一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哎,另一位呢?醒了么?”
沈京墨摇摇头,横挪一步让他两人进来。
年轻人拉着老郎中径直往床边走,沈京墨关上门,将铁锅放回原位,也跟了过去。
老郎中的手刚搭上傅修远的脉,他就醒了过来。
郎中给他和沈京墨分别看过诊后,从药箱中取出药来,出门熬药。
年轻人把衣裳和被子交给两人,又捅了捅火盆里的木头,好让火烧得更旺些:“你俩赶紧把衣裳换了吧,我刚回村里借的。”
沈京墨和傅修远接过衣服,对他道谢。
年轻人笑着摆摆手,不等两人发问,便主动将自己今早进山打猎时,在丹水河边捡到他们两个,并把他们背回这座村里人狩猎时暂住的小屋里来的事告诉了二人。
听了他的话,沈京墨才知道,他们两个顺河而下,漂到了下游一座不知名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