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别耍花招,别忘了那个小瘸子是怎么死的。”
他的刀就抵在她背后,料她一个女子也没有胆量不听话。
谢玉娘吃痛,眼角的泪水落了下来,更让将领确信自己所想不错。
他松开了谢玉娘的头发,又逼迫她向前一步,刀尖一顶她的脊背:“哭!”
城头有寒风刮过,吹乱了她松散的发丝,她脑后的簪子“叮”的一声掉在了脚下,碎成几段。
谢玉娘看向城下。
陈川柏的白袍白甲被血染得通红,若不是和尚死死拦着,他大概已经冲过来了。
她突然有些想笑,也觉得轻松。原来人真的没有生来既定的命运,就像她费尽力气在二十三岁到来前与他做了夫妻,也还是难逃一死。
但好在,今日之死是她自己所选。
城上城下,谢玉娘遥遥对上陈川柏的视线,旋即移向了他身边的陈君迁,卯足了力气开口——
“薛义投敌!”
陈君迁一震,但随即便想明白了一切。
谢玉娘身后的越军将领听见,只觉得难以置信。
陈君迁手底下这群人都疯了不成?!一个两个都上赶着送死!
他右手发力,尖刀立时便捅穿了谢玉娘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袭来,却没能立刻阻止谢玉娘说话。
“她在……丹水!”她们都在丹水,去救人……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