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门口很快传来脚步声,走到她身后几步之远处站定。
谢玉娘将碗放下,像是刚刚想到什么似的,还未转身便欣喜地唤了一声:“吴将军,我突然想到……”
“我有话跟你……”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谁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谢玉娘回过身来,恰好看见陈川柏因她那声“吴将军”而凝起的眉头。
她平静地眨了眨眼:“何事找我?”
“……”陈川柏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道,“吴斐是我大哥的人,没和赵寒交过手,攻眉县,我比他合适。”
谢玉娘听罢,淡淡地笑了笑:“我觉得他合适。”
“你们没有并肩作战过,手下的人也不熟悉,他不是最好的选择。攻城这事非同小可,你需要有人留意你背后……”
“我又不会死,”谢玉娘打断了他的话,不屑道,“算命先生说我活不过二十三岁,也就是说二十二岁之前我都不会死。不劳你挂心。”
下午雨就彻底停了,北方的天晴朗无云,明天该是个好天气。
天还亮时陈君迁去见了沈京墨,陪她说了会儿话。这次去打眉县不能带她,让她一个人留在铜城,肯定又要睡不好——之前他每次独自出征时都是如此。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除非天下太平,他再也不用打仗,她大概才能安心。
太阳落山后不久,他们就该出发了。
沈京墨站在潮湿的城头,目送着大军远去,就像她过去目送陈君迁离开长寿郡那样。
区别在于,这次他很快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