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不屑地笑了一声:“小陈大人,如果你这次前来,是想说服我归附你,我绝无二话,还会帮你劝说我爹和各位叔叔,因为我信你。但薛义不行。且不说我并不相信他能走多远,就算他真的反越成功得了皇位,他那几个儿子也不是坐天下的料。与其加入他们,还不如留在铜城逍遥快活。”
几年不见,谢玉娘与过去大不相同了。
陈君迁听完她的话,顿了一顿,说,如今天下大乱,几方势力互相攻伐,最有可能得胜的便是薛义,眼下他大可以绕过铜城去取关中,但等西北大势已定,谢家又要何去何从。
谢玉娘笑:“我谢家没有多大野心,将来上京的主人定了,如果我们认可,自然会归顺,如若不然……我们也不会轻易放弃铜城。”
陈君迁听罢还想再劝,却被谢玉娘摆摆手打断:“小陈大人,你为何对那个薛义如此忠心?”
陈君迁沉吟片刻:“薛老将军善待治下百姓,我相信他的为人,当初从长寿郡起兵后,也是他帮我安顿那一城百姓。他对我有恩。”
谢玉娘听完,什么也没说,半晌,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不必再提,没得商量。小陈大人要打关中,可以从我这里借道。要是想留下来休整几天,我也欢迎。但收编,不可能。”
陈君迁听完抿起了唇,却识趣地没再劝说。
谢玉娘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再多说下去难免不欢而散。双方是同乡旧友,没必要闹到那种结局。
收编的事,他可以以后再想办法。
一念及此,陈君迁对谢玉娘笑了笑:“好,此事到此为止。”
谢玉娘也笑着对他点点头。
说完正事,屋中的气氛陡然放松下来,陈君迁给陈川柏递了个眼神,想叫他一起去和爹坐一会儿。
陈川柏见状立刻站起了身,要跟他走,那着急的样子,仿佛在逃离什么。
只是他刚刚起身,就被一旁的谢玉娘按住了手腕。
陈川柏身形一滞,面色凝重,却没有去看谢玉娘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