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薛义拍拍陈君迁的肩,示意他跟他一块儿坐下。
“知道我为何要带你走这一圈?”
陈君迁垂眸:“白天发生了那些事,将军是想让将士们知道,我们之间并无矛盾。”
薛义笑了笑:“自古帝王将相拉拢人心,都会邀手下同吃同住,但我这些天想多和怀璋待一会儿,就不便让你同去了。”
薛义把话说得如此直接,陈君迁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将军痛失爱子一时冲动,属下理解。还望将军节哀。”
薛义点点头,看向远方隐隐约约的群山墨影,许久没有说话。
陈君迁心中天人交战,回想着独孤敬临行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不知是否要告诉薛义。
只是不等他开口,薛义先轻叹了一声:“怀琛这事做得不对,我这个做父亲的代他向你赔个不是。”
陈君迁忙要开口,却被薛义按下:“我知道怀琛年少冲动,行事莽撞不安分……但我只剩他和怀仁两个儿子了。”
陈君迁听完,眼皮一跳,先前想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须臾,薛义又道:“我手下诸将中,你最年轻,也最得力。怀璋走了,我要带他回乡风光大葬。关中的战事还未平,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薛义这次回来前,一直在试图收编西北的一小支义军。那支义军手下有三座主城,互为犄角,控制着通往关中的要道。
这支义军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极为强悍,薛义他们软硬兼施,拖了一个多月,也没能将其收入囊中。
陈君迁明白这才是薛义找他来的真正目的,应了下来:“明日我便派人回茂州集合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