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再次安静下来,经过宋钰那一闹,官员们人心惶惶,哪里还有议事的心思?
“下官听将军的,只是……”有人鼓起勇气开口,看了看身边的人,“望将军为百姓着想。”
其余人纷纷附和。
沉默半晌,独孤敬:“诸位的意思本将明白。不早了,诸位早些回府歇息吧。”
众人走后,独孤敬满腹心事睡意全无,沉默地站在窗下,直至东方泛白。
次日,沣阳城下来了一个骑着小毛驴的青衫老者,自称洺阳县令翟胜,要见沣阳守将独孤敬。
前厅里,昨夜被杀之人的尸体和血迹都已被清理干净,下人引翟胜到此时,独孤敬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许久不见,你个老家伙越来越精神了。”
二人是同乡,后来又都在慧王治下为官,感情甚笃。
翟胜笑呵呵地在独孤敬对面坐下,将一坛酒放在了桌上,双目放光地冲他挑了挑眉:“尝尝?”
独孤敬看看酒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你是来替陈君迁做说客的吧?”
洺阳数月之前就被陈君迁吞并,此事他是知道的。
翟胜不管他那些,兀自找来两个酒碗,给独孤敬也倒了一碗:“今日就是老友叙旧,不谈别的。”
说完就把酒碗硬塞进了独孤敬手中,和他碰了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