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友将陈君迁叫到一边,把薛义的信递给了他:“老将军要不了几天就到了,咱们得在那之前拿下沣阳。你这法子是不是太慢了。”
陈君迁一边听他说话,手里头还不停地打磨着无头箭矢:“有点儿耐心,不会等太久。让独孤敬主动献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马。薛二将军怎么样了?”
“不太好。”
前日薛怀璋和薛怀琛二人回到营中后,军医给两人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薛怀琛虽然先被俘,身上却没什么严重的伤,大部分都已经愈合,但薛怀璋腹上却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虽简单处理过,但始终没有愈合。
刚回来那天他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精神好时还能与旁人说几句话,可今早不知何故突然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军医们查看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伤口感染。
可薛怀璋在沣阳被关了十多天,那时不感染,回来两天就严重到昏迷,要是让薛义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
赵友为此焦头烂额,而薛义新下达的命令更是让他头大如斗。
看他眉头紧锁,陈君迁轻轻一拍赵友的肩:“薛二将军吉人天相,况且你愁也没用,那是军医们的活儿。沣阳这事儿还有我呢。”
陈君迁把光秃秃的箭丢给距他最近的一个士兵收好,拉着赵友往外走。
“三天前宋钰和那三千多人回城后,独孤敬放出了好几批鸽子,都让我们打下来了,是给慧王的,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慧王兵败了。一直收不到回信,他心里只会越发没底。
“沣阳城暂时还没出什么乱子,但三千多俘兵毫发无伤、甚至吃得白白胖胖的回去,就算独孤敬堵住他们的嘴,城里的人也有眼睛。”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递给赵友:“我猜独孤敬一定会想办法封锁消息,今晚我会带人将这些信射入城中,独孤敬再厉害,也堵不住这漫天的信雨。看着吧,沣阳城里很快就会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