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章旁边摆放着一个锦盒,想必她平时不敢将她老人家放在外面落灰,只有每日拜神时才会取出来。
他心里一暖,默默退了出去,没有惊扰她。
不多时,沈京墨打开了屋门。
陈君迁就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他朝门内看了一眼,发现山神奶奶的木章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沈京墨知道他刚才进过屋,不过他一早就知道她会拜山神奶奶,让他看见也无妨。
“走吧,趁还不热,去街上逛逛。”她说完,递了一把油伞给他,有雨挡雨,无雨遮阳。
今日天清气朗,河边浣衣的妇人三五成群,聊着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孩童在窄窄的石板路上跑来跑去,偶尔撞到来往的行人,惹来几声训斥。
陈君迁将伞倾向沈京墨那侧,护着她避开冲撞过来的孩童。
路边又冒出来几个偷偷打量沈京墨的少年,只是瞧见她身旁还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神都不得不收敛了些,只敢斜眼去瞧,不敢正眼盯着。
沈京墨像是没察觉到那些眼光,又或许是早已习惯,一路与认识的妇人打着招呼,没有理睬那些少年。
陈君迁却无法忽视那些落在他娘子身上的眼神,在瞪退了不知第几个少年后,他把伞压得更低了,俯身附在她耳边:“下次出来不如戴顶帷帽。”
那玩意儿也遮阳,更遮面。
沈京墨看也没看他,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河岸,笑道:“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你是我郎君,他们才不敢……”
话没说完,她就不再说了。
陈君迁还在等着下文,见她突然缄口,他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河边一棵大柳树下坐着一个清瘦白净的年轻男人,正面向河面,抱着一块画板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