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受过伤,守城时、出武凌山后,那些伤是她亲手包扎缝合的,至今还能看见浅浅的印记。
她知道多么惨烈的伤才会留下他这一身印痕。
“你……”她泪眼婆娑,灼烫的泪落在他的伤痕之上,“你转过去,我看看背上。”
陈君迁环住她的双臂,不让她再检查:“都是旧伤,好得差不多了。”
“旧伤也是伤啊,”她看着他心口那道疤,“这是箭伤,在心口窝!”
再偏一寸,再深几分,他或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信里为什么不和我说?!”他虽然只给她寄过五封信,但那伤疤很陈旧,一定是在最后一封信前挨的。
“打仗都是这样,有些人胳膊断了、腿断了、命没了,我这些都是能痊愈的,不算重伤,干嘛告诉你?到时你吃不下睡不着,在家干着急。”
陈君迁笑着擦去她的泪,指着心口那道疤:“就凭这个,咱们在上京的大宅子就有了。”
那是他在打祁州时为薛义挡箭留下的,箭头离心脏不过寸许,就如沈京墨所想,再深一点,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沈京墨又生气又心疼,拍掉他的手,轻轻抚上那处伤:“我不要你拿命换什么大宅子!命没了谁去住!”
她像是哄不好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君迁却一反常态,不但不哄劝她,反而添油加醋:“我要是死在战场上,你就拿咱俩的婚书去找薛义,别浪费了我拿命换的大宅子。你自己住,然后找个白白净净清清瘦瘦对你好的,改嫁。”
沈京墨一愣,气得一连踢了他好几脚:“陈君迁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