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迁朝她笑了一笑,认真点点头,翻身上马。
他身后,谢遇欢、和尚、洪山也穿卓不凡,与他一并上了马,气定神闲地往燧州城门策马而去。
小丘背后,沈京墨秀眉紧锁,盯着陈君迁的背影,掌心满都是汗。
李满和孟盈盈都在她身后,和她一样皱着眉头。
李满:“蜜蜡圣旨和虎符不会被看出破绽吧?”
孟盈盈:“当然不会!蜜蜡是沈姐姐亲手做的,虎符我见过,图样也是沈姐姐亲手画的,只要他们流云寨那个鬼手张没做错,就不会被人发现!”
和尚他们进出燧州的凭文,都是一个叫鬼手张的手艺人伪造的,这么些年从未出过差错,用和尚的话说,给鬼手张一张图纸,他能把整个大越捏出来。
但是凭文毕竟和虎符不同。
孟盈盈说完,自己也没了信心,怯怯看向沈京墨:“不会被发现的,对吧沈姐姐?”
可惜这个问题沈京墨无法回答。
他们四人身上的衣裳是她用各种料子拼拼凑凑赶出来的,夜里瞧不清楚,勉强能骗骗人。
她小时候见过宫里来人找她父亲,交给了他一份蜜蜡包裹的密旨,捏开后的蜡壳她拿去玩过,大概知道是如何制成的。
可虎符她不曾见过,是孟盈盈说她幼时偷玩过彼时是一方守将的翁逢春的镇纸,后来才知道那东西竟是虎符。她按照孟盈盈模糊的记忆绘制了一份图纸,可虎符究竟是不是长成那样,连孟盈盈也不能完全肯定。
伪造密旨,仿制虎符,扮做上京使者,仅凭四个人就想拿下一座城池……
陈君迁把他先夺燧州,再靠燧州之兵解救长寿郡的计划告诉她时,她就差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他放弃了。
可她最终没有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