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一听挠了挠光秃秃的头:“妮子,上山的人都得让大当家过一回眼,这是规矩。”
他都这样说了,沈京墨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他稍等片刻,她去叫人。
正说着,陈君迁身后的房门被人猛地拉开,他一回身,就被陈大撞在了身上。
陈君迁慌忙扶住摇摇晃晃的陈大:“爹,没事儿吧?”
陈大睡得不踏实,陈君迁在门口站了片刻,他便从噩梦中惊醒了,见儿子不在身边,急匆匆出来寻找,连鞋也忘了穿。
陈君迁看见他赤着脚下地,忙将他扶回屋中坐下,帮他把鞋穿好,反复安抚他山上很安全,直到陈大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才敢离开片刻。
谢遇欢住在陈大隔壁,院外的动静他一早就听见了,是以陈君迁刚敲了两下门,谢遇欢便将门打了开来。
好生休息了一夜,谢遇欢的精神明显好多了,若不是陈君迁刚刚得知幼弟殒命,心情正沉痛,他肯定会跟他开开玩笑聊聊天。
相比之下,陈君迁熬了一夜,脸色比他这个被官差追了一路的人还要难看,声音嘶哑地告诉他,流云寨的大当家要见他。
谢遇欢一怔,询问他原因,随后理了下头发和衣襟,问他:“这位大当家是男是女,可要我梳洗打扮一番再去,留个好印象?”
陈君迁无奈地抿下唇,但还是如实道:“大当家是个女子,名叫盛流云。”
谢遇欢的表情瞬间一僵,怔怔地眨眨眼,目光有些闪躲:“我昨夜偶感风寒,头晕目眩,还是不去了……”
说完他就要关门。
陈君迁一把扶住门框,微微皱了下眉,奇怪地打量了他一通:“这是规矩,不去就不能留在山上,你难道想被送回长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