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拿他没办法,只好又陪他躺了一会儿,才拍拍他的手臂:“我真的该起了。”
她语气平淡且认真,不是先前与他玩闹时的样子。陈君迁不知道寨子里是不是有规定,但她歇晌的时间也太短了。
他没有立刻松开她,顿了一顿才平躺过去,让她枕在他胸口,搂着她不想放开:“以前我在县衙,每天放值才能看见你。现在你天天忙着整理账册,我又得等你结束才能看见你。咱俩什么时候才能整日都在一起。”
沈京墨听着他叹气,笑着支起身亲亲他的脸:“那有什么办法,我要努力干活养你呀。”
他还没完全恢复,不宜操心劳力,他们夫妻要留在流云寨,只能靠她。
“等到咱俩吃喝不愁、也不用顾虑打仗的那天,兴许大人就能梦想成真了。”
沈京墨这话说起来轻松俏皮,陈君迁却更觉得心疼。他说过要给她买大宅子,要带她回上京过好日子,可现在却还要她如此辛苦。
他深深看了她一会儿,仰起头来亲她。
“哎!”沈京墨向后一躲,指尖按下他的下巴,“你再睡会儿,醒来以后,借把刮刀把胡茬刮掉,不然不许亲我。”
陈君迁试探着往她面前凑,都被她用力抵住了。他反复偷袭了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松开力气跌回枕头上,哀哀怨怨地看着她。
沈京墨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笑了他两声,起身下床理好头发出门去了。
流云寨里乱七八糟的杂物很多,有的已经很有年头了,上面落满了厚厚一层灰,沈京墨得把东西清理干净,分门别类,再编写一本名录账册,看似简单,可实际做起来却很耗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