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听着一屋子男人荤素不忌的话,头压得越来越低。
这令人不适的感觉她体会过,在罗三的匪寨里。
男人们又说了一会儿话,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冷静地提醒道:“大当家来了。”
沈京墨微微抬眸,发现是昨晚救了他们的那个蓄须的男人,他此时就站在人群最前面,大概是没有参与方才的话题,她才没发现他也在场。
此时屋中分外安静,先前那些口无遮拦的男人如今一个个都乖乖地闭上了嘴,似乎对那位大当家十分敬畏。
沈京墨没敢再抬头,紧张地看着脚下。
能养出这样一群人的大当家,她怕会和罗三一样,那她就和羊入虎口没有区别。
很快,她听见一个轻盈的脚步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紧接着冷铁与石头碰撞声传来,像是有人把刀放了下来。
“大当家,”姓程的和尚开口,“昨天我和老洪下山,捡了这个丫头和她男人回来。这丫头识文断字,还会绣花,还能驯马!南羌人的马那么烈,她一会儿就给驯成了兔子,乖得很!我们也给带回来了,三匹,都是好马。哦对对,她说她会管账,正好能帮老付一把。”
和尚说完,屋子里静了片刻。
沈京墨听见一声轻笑,紧接着是一道悦耳的女声:“看来你们这回是捡到宝了。”
一众男人也跟着笑,但不是先前那种放肆的笑,更像是夹杂着敬畏的陪笑。
沈京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流云寨的大当家竟会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