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仍未抬眼看她,只盯着那个空了的小木匣,放软了语气:“如今南方三郡乱成这样,难保其他地方就是安全的。这样的乱世,他陈君迁一个人如何护得了那么多人?他有家室,真出什么事他不会优先护着你。李满不一样。娘知道你不喜欢他,可他喜欢你,遇到危险他会第一个护着你。”
“娘……”
“咱们女人,要是没个好家世撑腰,就只能嫁个护得了自己的男人。娘当年也不爱你爹爹,可娘知道他能让娘过上吃喝不愁的好日子,所以娘嫁了,做小也忍了。李满家在别处也有商号,只要你跟着他走,他不会亏待你。娘只剩你这一个亲人了,就想你后半辈子平平安安的……”
孟盈盈越听越不对劲,哭着扑到徐氏怀里摇晃她的胳膊:“娘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你别吓唬我……”
徐氏还是不肯看她一眼,撇过头去,只留给她半张侧脸:“你陈大哥和夫人帮百姓找到了生路,但城里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下都走完。娘是郡守府的人,郡守虽然不在了,可郡守的家人若能坐镇到最后,多少能让百姓安心一些,免得最后这两日出了乱子。”
毕竟人们需要分批出城,走得越晚的人心里越不踏实,要是知道当官的和家眷早都跑了,这些人急起来,万一闹出动静引来南羌兵,那就所有人都别想走了。
“所以娘不能和你一起走,”徐氏说完,顿了一顿,再次叮嘱,“你跟着李满今晚就走,出了长寿郡,往西北走。”
孟盈盈拼命摇头,眼泪甩到徐氏手上,徐氏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想要回过头来给女儿擦擦眼泪,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娘,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跟你一起留下,留到最后咱们再一起走!”
“不许胡闹!娘已经和李满说好了,这事就这样定了。这些银锭娘用包袱装好,你带着去门口等李满,只要他来了,你们立刻就走,不许耽搁!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