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
陈君迁猛地回神,匆忙挥刀劈开两支,却来不及去挡第三支。
那一瞬间陈君迁想,他大概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个硬物突然冲上前来,重重将他撞倒在地。
陈君迁受伤的左臂磕到了冷硬的城砖,立刻疼出他一身冷汗,虚弱的身体也因为这一撞而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咬紧牙关低头去看。
趴在他胸口剧烈喘息的,赫然是脸色煞白的沈京墨!
陈君迁震惊地呆愣住了。
沈京墨却顾不得去看他的神情。她身前背后各绑着一面藤盾,在下一波箭雨到来前用力扯下胸前那块挡在两人面前,拉起陈君迁飞快地离开城楼。
冷铁打成的箭尖撞在藤盾上砰砰作响,有些力气大些的,甚至刺入了藤盾之中,突出的尖端险些扎进她纤细的手臂,力道之大,冲击得她连站稳都困难。
终于,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来到城门之下,精疲力尽地瘫坐在了地上。
陈君迁喘着粗气看着她顺着脸颊滴答落下的汗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军医小跑过来,摘下他早已破烂的铠甲,给他伤口崩裂的左臂上撒止血的药粉。
陈君迁又是一怔:“哪儿来的药?”
军医喜不自胜,笑得嘴都合不拢,边上药边道:“嫂夫人带来的,还有粮食,已经让伙房上锅煮粥了。”
陈君迁再也顾不上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