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最近的陈君迁扭头去看他:“都尉怎么不说了……”
话未说完,他猛地瞪大了眼——
一支利箭从翁逢春后脑直直射入,箭头从他的右眼刺了出来,红红白白的眼珠在箭尖上晃了一晃,咕噜噜滚了下来。
“……敌袭!”
他嘶哑的声音刚刚落下,下一刻,千万羽箭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一般,铺天盖地射了过来。
……
天蒙蒙亮,陈君迁从昏迷中醒来时,身上压着一个年轻士兵插满利箭的尸体。
他愣怔地躺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昨晚那场等不到结束的箭雨。
南羌并没有趁夜攻城,但只是那些猝不及防的冷箭,就让他们牺牲了一百多个人。
他艰难地推开士兵的尸体,爬起身来时,周围只有几个受了伤的士兵在捂着伤口呻吟,而城里能止痛止血的伤药,早在半个月前就用完了。
他在成片的尸体里找到了翁逢春早已僵硬冰冷的身躯。
但他们根本来不及哀悼。
陈君迁站不起来,半跪在地上向城下望去,就看见南羌的三万军队整整齐齐兵临城下。
身后的军营里,最显眼的位置,堆满了整袋整袋的米面粮食,城下,南羌的火头军正忙碌地烧着饭。
城门上的士兵看着城外的袅袅炊烟,一个个忍不住咽起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