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睛,看着霍有财那张单纯的脸,想了想,问:“不至于连软甲都垫上吧?上次也不过就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那是都尉命大啊!”霍有财激动起来,“要不是我大哥一直在旁边盯着,都尉真就没命了!你是没见着那三把飞刀,个个都有我手那么长,嗖嗖嗖,一把冲这儿,一把冲这儿,还有一把直戳心窝啊!我大哥拿后背挡下两把,现在还在床上趴着不敢动呢。”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和咽喉。
沈京墨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手也紧紧攥住了衣袖。
分明这么凶险,他却轻描淡写几句,骗她说小伤而已。
霍有财激情澎湃地说完,才意识到马车内的沈京墨彻底沉默了。
他愣了一下。
不对呀,都尉那天晚上不是回过家吗?难道他没跟嫂夫人说这些事?
想了好半天,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都尉肯定是怕嫂夫人担心,所以才没多说!坏了坏了,要是让都尉知道他说漏嘴了,回头不得罚他绕着校练场跑二十圈?
“那个……”他赔着小心朝车帘那头道,“嫂夫人,都尉他真没事儿。你等会儿见着他,别和他说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些哈。”
马车里没有动静。
霍有财苦着脸,抬起手来冲自己嘴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教你嘴碎,教你嘴碎!完蛋了吧!”
后面半段路程,他都不敢说话了。
到了郡守府,陈君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霍有财把人送到,对着陈君迁狗腿地笑了笑。陈君迁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搭理,掀开车帘把沈京墨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