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个身材壮实的丫鬟面前时,陈君迁的眉尖忽得一拧。
那姑娘掌心有一圈硬茧,位置与大小甚是少见。
意识到陈君迁盯着自己,姑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解释说父亲是杀猪匠,自己从小跟他一起杀猪卖肉,刀子拿得多了,手上才有了这些老茧。
她说得自然又顺畅,陈君迁没再多问,走向下一个。
二十一个人并不多,很快便发到了最后一个。
那是个十分纤瘦的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肩膀更是薄得像片纸。
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看不见手究竟是什么样子。
陈君迁问她手怎么了,她也只是抬头看他一眼,就又把头低了下去,一句话也没说。
管家只好帮忙解释:“这丫头是个哑巴,在后院做些劈柴烧水的粗活,没机会见到贵人。要不是看她身上这件衣裳实在太脏太旧了,连新衣裳都没必要给她发。”
管家刚把话说完,陈君迁还没来得及再问些什么,就听孟沧从前厅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招呼陈君迁进去喝口水:“就是一帮小丫头,也犯得上一个个查?”
陈君迁走到孟沧跟前,声音不大不小:“大人,南羌的狼兵不久前潜入了城中,难保其中没有女子,还是仔细查验得好。毕竟……”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似乎不太放心院里这些人:“毕竟公主还有四天就到了。万一真有奸细,咱们尽早把她揪出来,后面几天就能放松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