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京墨也觉得意外:“按理说这山道不难发现,而且开凿时间也不长,村里人都不知道?”
“几十年前洪水过后,村子就往北搬了几里,许是这样便荒废了。这路能通到山那头?”
沈京墨欣喜地点点头:“我算过,从这条路出山,比翻过武凌山要省下不止一半的路程。我想,要是打起来了,这里可以留作退路。要是朝廷大军能击退南羌,日后也可以当做进出村子的第二条路。”
陈君迁抬手四处拍拍身边的山壁:“好是好,但几十年前开凿的山道,会不会坍塌?得找人加固一下才行。”
沈京墨闻言,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早就和里正说过了!我们进来那日,地上全是淤泥,头顶还满是蛛网。当天我就托里正找了几个干活利索又嘴严的人,把里面清理加固过,可能松动的地方都用木头和石板顶上了,安全得很。”
正说着,前方就出现了几根交错的木头柱子,撑着山道的顶。
陈君迁眼前一亮,转头看向沈京墨:“想得这么周到。”
沈京墨没说话,摇晃的发髻却显得十分开心。
两人一路走到头,陈君迁摸了摸没有完全清空的淤泥,果然有股河腥味儿。
他思考片刻,猜测到:“去年那场山洪过后,水退得很快,但饮马河水位暴涨,来不及排洪……这里淤泥还是湿的,堆积这么厚,地势也比村子低。”
沈京墨与他所想一致:“县志中记载,这条山路还未修完便停工了。我猜,当时极有可能马上就要挖通,只剩南坡上的土层,后来两次山洪暴发,便将最后的土层冲开了。只是洪水中多淤泥,沉积下来后,又把洞口封堵住,所以才一直没有人发现这条路。”
“这样一来,日后若是有雨,这条路便不能走了。地势太低,很容易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