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没有让开:“公子,老爷有话要和您说,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傅修远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最终还是让了一步,将马交给小厮行舟,跟随管家去了送别亭。
亭子四面挂着薄纱帐,风一吹,飘荡似仙境。
一头白发的傅升坐在亭中,面前摆了一副棋。他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傅修远走到他面前坐下,他便将黑子推到了傅修远面前。
傅修远看了看那几乎已成死局的棋局,思忖片刻,落下一子。
傅升随之落棋,道:“此番出征,你打算如何退敌。”
傅修远神情淡漠:“作战之策是为机密,无可奉告。”
傅升不恼,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南羌号称三十万大军压境,实则能战之兵不过八万,其中半数非南羌人,与南羌绝非一心。此战皆为财来,断不会深入作战,无非是今年南羌一带洪灾不断,缺衣少粮,才会攻破万寿郡。”
傅修远静默不语。
傅升继续道:“你此去,沿途各地卫府的兵马会陆续汇入这三万人的队伍。这些人彼此陌生,作战难免不一心,要将他们统一起来,可不简单。”
“我自有办法,不劳傅大人费心。”
傅升脸上的皱纹一僵,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