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坐在桌上,目光随着他移动,也不急着下去,只是暗暗好笑。
她倒要看看他能演到何时。
然而陈君迁还真就走到床前,背对着她躺了下去。营房里的床很窄,他那么大的个子躺下去,几乎就把整张床都占满了,一点儿地方也没给她留。
沈京墨傻了眼,急忙从桌上跳下去,小跑到床前。
他还是一动不动。
她去戳他的腰,戳一下,他就往里挪几寸,要是不戳他,他就躺着装睡,可要是接连戳几下,他还要生气似的来拍她的手。
“大人怎么还像小孩儿一样闹脾气啊?”
陈君迁还是没有动弹,似乎还很轻很轻地哼了一声,沈京墨没有听清。
不过好在她瘦,就算只留出一点点地方,也够她睡了。
她干脆把鞋子一脱,也躺了下去,和他背靠着背。
她是真累了,昨天守夜没法睡,今天白天想补觉来着,可郡守府一宴请,她只好盛装赶来,一路舟车劳顿不说,还被他缠着盘问了那么半天,早就想睡了。
虽说卫府的床不怎么舒服,但困成这样,她也没力气挑剔,刚一挨着枕头,人就快睡着了。
陈君迁躺了半天,身后都没动静。
他又等了一等,不甘心地转过身去,就瞧见沈京墨静静躺在床边,两手枕在耳下,心安理得地睡了。
陈君迁一顿,险些无可奈何地笑出来。
她倒真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