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笑瞪他,春水般的眼波看不出半点怒意。
陈君迁把她抱下柜箱,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打开了柜箱的盖子,取出一件崭新的、雪白的氅衣。
“呐,没骗你吧?”
沈京墨看着这件被他平铺在柜箱上的氅衣,伸出手去缓缓抚过,面料柔软细滑,还绣着朵丰满妖娆的芙蓉花,做工甚是精细。
“这氅衣一看就价值不菲,大人何必如此破费?我在家中也没机会穿。”她嘴上虽这样说,眼睛却盯着它不肯移开。
这氅衣自然不是她穿过最好的,但胜在心意。
陈君迁知道她是舍不得他浪费那点微薄的俸禄,而非真心不想要。
“这几个月天凉,从家到学堂也不近,穿着暖和。一件买来的成衣而已,远没有娘子为我亲手缝制的珍贵,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
他边说,边将氅衣拿起来,要为她穿上试试。
沈京墨却按住了他的手:“方才驱傩时跳了一身汗,外衣上还有土,别弄脏了。”
说完,她将氅衣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十分爱惜地将其叠好后放回了柜箱,就放在他那件黑色氅衣上面。
她若是不说,陈君迁都要忘了:“待会儿还要回去,出一身汗容易着凉。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烧些热水。”
半锅热水很快就烧好了,陈君迁搬来浴桶,兑好水,将竹竿和布帘撑起来,放在屋子中间。
“你泡一会儿吧,驱驱寒。我在外面擦擦身。”